三首狱虎三颗头颅同时昂起,发出震彻天地的咆哮!

声浪如实质般炸开。

落魂谷两侧的岩壁瞬间崩裂,无数磨盘大的巨石轰隆隆滚落深潭,激起数十丈高的水幕。

那些离得近的噬魂盟弟子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
七窍流血。

脏腑碎裂。

如同被镰刀割过的麦子,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
血屠脸色骤然煞白,身形如同被无形大手拽着般暴退百丈。凝元境的血煞之气在周身疯狂涌动,凝成一层厚重如龟甲的护盾。

他死死盯着那尊踏出石门的庞然大物,眼中贪婪与恐惧疯狂交织。

“三首狱虎……上古遗迹的守门灵……”

他喃喃自语,随即猛地转头看向沈青崖与苏忘机,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
“两个小畜生,竟敢惊醒这等存在!”

“但无妨!”

“待本座斩了你们,再以血祭之法收服此兽!到时候,整个青州谁还能挡我?!”

沈青崖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。

他的全部心神,都沉浸在那股与后背相抵的奇异共鸣之中。

少女的背脊冰凉刺骨,如同贴着一块万年玄冰。

一股清冷死寂的气息从她体内涌出,与沈青崖《长生诀》的炽烈生机截然相反,却又奇异地完美互补。

他的金纹越是炽盛,她的寒气便越是凛冽。

她的死寂越是深沉,他的生机便越是蓬勃。

如同太极图中追逐旋转的阴阳双鱼。

彼此对立。

彼此滋养。

“你的功法……”

少女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音浪中清晰传来,依旧不带半分波澜,却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
“在渴求。”

“它渴求你的死寂。”

沈青崖低声回应,右掌金纹流转如熔岩。

“如同烈火渴求寒冰,白昼渴求黑夜。”

“这是……阴阳之道。”

“太上忘情,本不应有渴求。”

少女灰白的眸子望向那遮天蔽日的巨兽,声音空灵。

“但今日,我破例。”

话音未落!

三首狱虎的中央头颅猛然俯冲而下!

那张血盆大口足以吞下一座房屋,森白的利齿如同出鞘的利剑,齿缝间流淌着暗金色的涎水。

涎水滴落在岩石上,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,瞬间烧出一个个深洞。

腥臭的狂风将两人衣袍吹得猎猎作响,沈青崖甚至能看清巨兽喉间蠕动的暗红肉壁!

“左!”

沈青崖暴喝一声,身形向左疾掠!

几乎在同一瞬间,苏忘机向右飘退。

素白长裙在死寂的寒气中翻飞,如同一只即将羽化的冰蝶。

两人背靠背的姿态瞬间拆分。

却又在拆分的一刹那,同时拍出一掌!

沈青崖的右掌金芒璀璨,如同一轮微型烈日,直直轰向巨兽左侧头颅的下颚!

苏忘机的左掌灰白如霜,仿佛能冻结世间一切光线,轻轻印在巨兽右侧头颅的鼻端!

“轰!”

“咔嚓!”

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,同时灌入三首狱虎体内!

《长生诀》的生机,如同千万条金色的根须,疯狂钻入巨兽的血肉。

在它的经脉中野蛮生长!

膨胀!

撕裂!

这不是滋养!

而是过度的、暴虐的生机!让巨兽的细胞以千百倍的速度分裂、衰老、死亡!

《太上忘情录》的死寂,则如同一潭冻结万年的寒泉。

所过之处。

血液凝固。

神经僵死。

连巨兽体内流淌的上古灵力,都被冻结成了灰白色的冰晶!

一阴一阳。

一生一死。

两种力量在巨兽体内交汇,竟产生了一种更加恐怖的异变!

那些被生机催生到极致的细胞,瞬间被死寂冻结成冰珠。

那些被死寂冰封的经脉,又被狂暴的生机强行撕裂!

一冷一热。

一生一死。

两种力量在巨兽体内疯狂撕扯,简直比凌迟还要痛苦百倍!

“吼——!!!”

三首狱虎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咆哮,三颗头颅同时疯狂后仰。

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,每一步落下,都将地面踩出丈许深的巨坑!

它额间的三只竖瞳暴睁,暗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扫射而出!

所过之处!

岩石融化!

草木成灰!

“就是现在!”

沈青崖瞳孔中的金色竖纹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!

他看到了!

在巨兽中央头颅的咽喉下方,有一块巴掌大小的骨甲!

颜色比周围略浅!

正是两种力量交汇后产生的致命薄弱点!

他不顾左臂骨折的剧痛,身形如离弦之箭,贴着地面暴掠而出!

“找死!”

血屠的怒吼从侧面炸响!

这凝元境的魔头终于抓住了机会!

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闪电,一掌拍向沈青崖毫无防备的侧肋!

这一掌若是拍实!

以沈青崖如今的肉身,即便有骨气护持,也要被震碎半数脏腑!

但沈青崖没有闪避。

甚至连头都没有回。

因为他知道。

有人会替他挡住这一瞬。

一道素白的身影,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,悄无声息地横移三丈。

素白的衣袖轻拂。

一道灰白色的光幕在沈青崖身侧骤然凝结。

“忘情壁。”

“砰!”

血屠蕴含全部力量的血煞掌力,狠狠轰在光幕之上!

光幕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,却终究没有破碎。

苏忘机的脸色更加苍白,灰白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。

但她没有退。

反而将另一只手也按在了光幕上!

寒气暴涨!

竟将血屠的掌力生生冻结在半空!

“三息。”

她轻声道。
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沈青崖明白她的意思。

三息之内。

必须得手!

他将体内所有力量,尽数灌注于右拳!

五脏之气!

骨气!

血转之力!

乃至刚刚吞噬的那些驳杂血气!

全部压缩在拳锋之上!

金色的光芒炽烈到近乎白炽!

他的拳头,像是一轮正在坍塌的星辰,散发着毁灭性的高温与重压!

“长生拳·种己!”

拳出。

没有音爆。

没有残影。

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柱,从沈青崖的拳锋激射而出!

直直轰入三首狱虎咽喉下方那块浅色骨甲!

“噗嗤——”

骨甲应声碎裂!

拳劲透体而入!

在巨兽体内,与先前残留的阴阳二气轰然汇合!

如同一颗被点燃的核弹!

轰然爆发!

“轰隆!!!”

三首狱虎的中央头颅,从内部直接炸开!

暗金色的血液如同火山喷发般倾泻而下,淋了沈青崖满身!

那血液滚烫如熔岩,却在触及他皮肤的瞬间,被丹田内的道种疯狂吞噬!

上古灵兽的精血!

比噬魂盟那些杂鱼的血气,精纯百倍千倍!

嗡——!

道种剧烈震颤!

表面的裂纹在这一刻尽数张开!

那一点嫩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、舒展,竟抽出了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金色嫩芽!

种己,六转!

沈青崖的气息瞬间暴涨!

断掉的左臂传来一阵酥麻,骨茬在旺盛到恐怖的生机中,缓缓复位、愈合!

他来不及感受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因为右侧。

血屠已经震碎了冻结的掌力,狞笑着再次扑来!

“小畜生!你以为伤了一头上古看门狗,就能活下来?!”

血屠胸口的焦黑已经愈合大半,凝元境的生命力确实恐怖。

他双手快速结印,周身血气翻涌如海!

竟在头顶凝聚成一尊三丈高的血色骷髅!

骷髅张口,发出刺耳的尖啸!

“血海吞天!”

这是《万劫噬魂典》的残篇杀招!

以自身精血为引,召唤噬魂魔相,吞噬万物生机!

沈青崖瞳孔骤缩!
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血色骷髅中蕴含的吸力,竟与《长生诀》的道种有几分相似!

却更加污秽!

更加霸道!

仿佛要将他的神魂都硬生生扯出体外!

“退!”

苏忘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两人同时后掠,再次背靠背贴紧。

血色骷髅张开巨口,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吸力骤然爆发!

方圆十丈内的沙石、草木、甚至来不及逃散的噬魂盟弟子,全都被硬生生扯入巨口之中!

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化作了骷髅的养料!

血色骷髅的身形,变得更加凝实、更加恐怖!

“阴阳……”

苏忘机灰白的眸子望着那遮天蔽日的血色骷髅,声音空灵。

“可化混沌。”

沈青崖心中一动!

他猛地想起《长生诀》总纲中的那句话——

“阴阳为炭,万物为铜。”

阴阳交汇,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!

而是质变!

是升华!

是从两极归于无极的混沌!

“怎么做?”他急声问道。

“你生,我死。”

苏忘机缓缓抬起双手,掌心灰白光芒大盛。

“生死轮转,归于太初。”

她转身。

面对沈青崖。

灰白的眸子,与金色的竖纹。

在咫尺之间,遥遥对视。

沈青崖在她眼中看到了自己——满身血污,瞳孔炽烈如焚,像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
而苏忘机在他眼中,苍白、冰冷、死寂,像是一尊从亘古走来的冰雕神像。

两种截然相反的道。

在这一刻。

竟奇异地产生了共鸣。

“得罪了。”

沈青崖低声道。

他伸出右掌,按在少女的左肩。

苏忘机伸出左掌,按在沈青崖的右胸。

《长生诀》的炽烈生机。

与《太上忘情录》的冰冷死寂。

以两人的身体为桥梁,轰然交汇!

“嗡——”

一道奇异的嗡鸣从两人之间炸开。

这不是声音。

而是大道法则的震颤!

沈青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撕裂成两半。

一半在烈火中燃烧。

一半在寒冰中冻结。

他“看”到了。

一座终年飘雪的孤峰。

一座死寂的冰宫。

一个从襁褓中就被教导“太上忘情”的女孩,在无数个深夜,对着空荡荡的殿堂,轻声问自己:

情为何物?

而苏忘机也“看”到了。

青州沈家的药香。

父亲教他辨认草药时温厚的手掌。

母亲熬的小米粥,在冬日里腾起的白雾。

还有那个血色的夜晚。

三十七口人倒下的声音。

像一曲被强行掐断的琴音。

两人的身躯同时剧烈震颤。

但手掌没有分开。

因为在这记忆的交融中,他们更加清晰地感知到了彼此功法的脉络。

《长生诀》是向内的、掠夺的、以己身为种的霸道。

《太上忘情录》是向外的、舍弃的、以天地为炉的孤绝。

一阴一阳。

一取一舍。

竟在某种意义上,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圆!

“轰!”

血色骷髅的巨口,终于吞噬而下!

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!

沈青崖与苏忘机同时抬头!

他们交叠的手掌,向前缓缓推出!

一道灰白与金色交织的光柱,从掌心喷薄而出!

那光柱没有固定的颜色。

或者说,它同时包含了世间所有的颜色。

它是混沌。

是太初。

是阴阳未分、天地未开时的第一缕气息!

“阴阳劫·太初!”

光柱与血色骷髅轰然对撞。

没有爆炸。

没有轰鸣。

只有一片纯粹的、吞噬一切的寂静。

血色骷髅的巨口,在触碰到那缕混沌气息的刹那,如同冰雪遇到烈阳,开始飞速消融。

不是被击碎。

不是被撕裂。

而是被“还原”。

还原成最原始的血气、灵气、乃至构成它的一切基本粒子。

然后被混沌气息,彻底同化、吸收!

“不可能!!!”

血屠骇然失色,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尖叫!

他感觉到自己与血色骷髅的联系,正在被强行切断!

更可怕的是!

那缕混沌气息,竟顺着这丝联系,向他的本体蔓延而来!

他当机立断!

一掌狠狠拍在自己胸口!

震断心脉与骷髅的气机连接!

喷出一大口精血,身形不要命地暴退百丈!

血色骷髅在混沌气息中,彻底消融殆尽。

而沈青崖与苏忘机推出的光柱,在吞噬了骷髅之后,竟未消散!

继续向前!

直直轰在了那尊失去中央头颅、正在疯狂挣扎的三首狱虎身上!

“轰隆——”

巨兽庞大的身躯被轰得倒飞出去,撞入石门后的黑暗深渊。

发出一声越来越远、越来越弱的哀鸣。

最终归于沉寂。

光柱余势未消。

继续向前。

将落魂谷尽头的岩壁,轰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巨洞。

才缓缓消散。

沈青崖与苏忘机同时脱力,单膝跪地。

两人的手掌仍然交叠,但都在微微颤抖。

沈青崖感觉自己的经脉,像是被烈火焚烧过,又像是被寒冰冻结过。

那种阴阳交替的痛楚,比单纯的剧痛,更加难以忍受。

而苏忘机的脸色,苍白如纸。

灰白的眸子中,竟浮现出几缕血丝。

太上忘情,本不应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
但刚才的记忆交融,显然在她死寂的道心上,刻下了一道浅浅的、无法磨灭的痕迹。

“你……”

她看着沈青崖,声音虚弱,却有一丝从未有过的迟疑。

“看到了?”

“看到了。”

沈青崖喘息着,左臂的骨折在六转生机下,已经愈合大半。

“那座冰宫……很冷。”

“你的沈家……”

苏忘机微微垂眸。

“很暖。”

两人对视片刻。

同时移开目光。

因为血屠。

还没有死。

“很好……很好……”

烟尘中,血屠的身影缓缓站起。

他披头散发,胸前衣袍尽碎,露出下方血肉模糊的胸膛。

凝元境的生命力在疯狂修复他的伤势,但他的气息,已经跌落至谷底。

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怨毒。

“阴阳合一……你们竟能做到这一步……”

他狞笑着,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暗红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丹药。

“但到此为止了!”

“这枚‘血魔丹’,本座珍藏十年!”

“今日,便用你们的命,来祭它!”

丹药入腹。

轰!!!

血屠的气息瞬间暴涨!

周身血气翻涌如实质,竟在身后凝聚出一尊更加庞大的血色魔影!

他的双眼彻底化作血洞,嘴角撕裂至耳根,露出满口森白的利齿!

他已半人半魔!

以丹药强行透支百年寿命,换取短暂的战力飙升!

“本座今日,必斩你们!!!”

他一步踏出!

地面炸裂!

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流星,直扑两人!

沈青崖与苏忘机同时起身,再次背靠背站定。

但两人都清楚。

刚才那一击“阴阳劫·太初”,已经耗尽了他们大半力量。

面对嗑药暴走的血屠。

胜算渺茫。

“还有一击之力?”沈青崖低声问。

“有。”

苏忘机的声音,清冷依旧。

“但需更近。”

“多近?”

“心脉相贴。”

沈青崖一怔。

苏忘机没有犹豫。

她轻轻转身,素白的身躯毫无防备地靠入沈青崖怀中。

脸颊贴在他的心口,听着那蓬勃有力的心跳。

后背与他胸膛相抵,感受着《长生诀》温暖的生机,将她包裹。

“太上忘情,忘的是七情,不是六感。”

她轻声道,声音从他胸口传来,带着一丝奇异的震动。

“你的心跳……很快。”

“你的……没有心跳。”

沈青崖低头,看着怀中那张苍白绝美的脸。

“因为我已忘情。”

她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。

“但此刻,我想记住这个声音。”

两人的功法,在这一刻彻底交融。

不是手掌相抵。

而是心脉相连。

沈青崖感觉自己的道种在疯狂旋转,那片三寸黑田中的嫩芽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!

抽出第二片。

第三片金色的叶子!

而苏忘机的体内,那座孤寂的冰宫,仿佛迎来了一缕春风。

万年不化的积雪。

悄然消融了一角。

血屠的魔影,已至!

“死——!!!”

血色巨掌遮天蔽日,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,轰然拍下!

沈青崖与苏忘机同时抬头。

他们的瞳孔中,金色竖纹与灰白寒芒交织,竟化作一种奇异的、近乎混沌的色泽。

“阴阳劫·轮回。”

两人同时开口。

声音重叠。

如同一人。

一道更加宏大、更加磅礴的光柱,从他们之间缓缓升起。

灰白与金色彻底融合,化作一种难以名状的色彩。

那光柱中,隐约可见万物生灭、四季轮转、生死交替的虚影。

那是轮回。

是阴阳合一后,触及的大道本源!

“轰——!!!”

光柱与血掌对撞。

这一次,有了声音。

那是天地崩塌的声音。

是法则碎裂的声音。

是凝元境魔头,在绝望中发出的最后嘶吼!

血屠的血色魔影,连一息都没能撑住。

就如同烈日下的露珠般,瞬间蒸发!

他的身躯在轮回光柱中寸寸瓦解。

从四肢到躯干。

从血肉到骨骼。

最后连神魂都被彻底碾碎,化作虚无!

“不……可能……我……血屠……凝元……”
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光柱消散。

落魂谷中,只剩下一个数十丈深的巨坑。

坑底,是一滩暗红色的、正在缓缓渗入泥土的血渍。

血屠,陨。

沈青崖与苏忘机同时脱力,向后倒去。

沈青崖下意识伸手,揽住了少女纤细的腰肢。

两人一起跌坐在深潭之畔,背靠背,大口喘息。

寂静。

良久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沈青崖问。

“苏忘机。”

少女的声音虚弱,却不再空洞。

“太上忘情录,第七代传人。”

“沈青崖。”

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。

“长生诀,唯一的传人。”

苏忘机微微侧首,灰白的眸子望向那倒塌的石门,以及门后幽深的黑暗。

“遗迹深处……有东西在呼唤。”

她轻声道。

“你的功法,也在颤动。”

沈青崖点头。

他感觉到了。

道种在战胜血屠、吞噬其残余血气后,已经逼近六转巅峰。

而石门之后。

有一股更加古老、更加磅礴的气息。

正在与他的《长生诀》,遥相呼应。

“进去?”他问。

“进去。”她答。

两人相互搀扶,站起身。

沈青崖的左臂已经彻底愈合,只是还有些僵硬。

苏忘机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眸中的灰白,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、如同晨曦般的微光。

他们走向石门。

走向那尊被轰入深渊、生死不知的三首狱虎的来处。

走向上古十大功法的更多秘密。

而在他们身后。

落魂谷的岩壁上。

一道被战斗余波震出的裂缝中。

隐约可见一行古老的刻字,在风中缓缓显露:

“长生忘情,阴阳并济,方可入此门。”

“后来者,慎之。”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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